为什么 GIF 需要格外注意无障碍设计
GIF 是一种会自动播放、无限循环且没有声音的动图。它的每一个特性都可能对某些人造成阻碍:使用屏幕阅读器的人无法直接看到 GIF 的内容;容易头晕或注意力易受运动干扰的人很难忽略它,因为它永远不会停止;光敏性癫痫患者可能会因画面快速闪烁而发病;而当笑点依赖半秒内一闪而过的文字时,许多普通读者也会错过。
好消息是,改进的方法非常简单,而且大部分优化能让所有人的体验都变得更好。以下四节涵盖了最重要的四个方面:替代文本、防闪烁、动态控制以及图内文字。
编写实用的替代文本
替代文本(Alt Text)是一段文字描述,当屏幕阅读器遇到图片时会将其朗读出来。根据 W3C 无障碍指南,在网页上,优质的描述应当传达图片在当前语境中的意图,而不是巨细靡遗地罗列图中的每一样物体。对于 GIF,还需要额外解决如何描述动作的问题。
应该写什么
- 发生了什么。描述画面动作:“一名穿西装的男士举起双手耸了耸肩。”就像你在电话里给朋友形容这个表情包一样。
- 核心用意。如果这是一个反应表情(Reaction GIF),请写明它表达的情绪:“一只猫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。”情绪本身就是核心信息。
- 图中的任何文字。如果画面上有文字写着“又是周一”,请在描述中复述出来。
- 仅在必要时补充背景。如果画面中的人物、电影或剧集有助于读者理解且广为人知,可以提及;但不要胡乱猜测或添加画面中没有的细节。
应该省略什么
- 不要写“……的 GIF”或“……的图片”。屏幕阅读器会自动播报这是一张图片。
- 不要逐帧详细描述。一到两句简短的话就足够了。
- 不要堆砌无意义的词,比如“搞笑的”。直接说清楚哪里搞笑,或者干脆不写这种修饰词。
装饰性 GIF
如果该 GIF 纯粹用于装饰且不包含任何有效信息(例如角落里的一点微光闪烁),请给它一个空的 alt 属性(alt=""),以便屏幕阅读器直接跳过。请确保即使移除该图片,用户也不会遗漏任何信息时才这样做。
在哪里添加
在自己的网站上,直接使用 img 标签的 alt 属性即可;我们的 GIF 使用指南中有详细代码示例。在即时通讯和社交应用中,上传附件时请留意标记为“替代文本”或“描述”的选项。例如,Discord 允许在发送附件前添加 alt 文本,并会为开启了图片描述的用户在图上显示 ALT 标识。如果应用没有提供该输入框,可以直接在聊天消息里附上一句简短说明。
避免画面闪烁
对于光敏性癫痫患者来说,闪烁的光线和某些高对比度图案可能会诱发癫痫发作。这是一个安全问题,而非审美偏好。Web 内容无障碍指南(WCAG)的基础级别规则明确规定:任何内容在任意一秒内的闪烁次数不得超过三次,除非闪烁区域足够小或亮度足够弱,低于指南所设定的阈值。
在实际操作中:
- 切勿发布带有剧烈频闪效果、爆闪灯光或快速明暗交替的 GIF。
- 对高饱和度的红色以及屏幕大面积区域要格外谨慎。小面积闪烁的危险性远低于大面积闪烁。
- 编辑时多加留意。使用 GIF 变速加速播放,或使用 GIF 滤镜添加强烈特效,都可能把原本安全的动图变成刺眼的闪烁图。检查画面中是否存在剧烈的明暗交替,并尽量让对比过渡更加柔和。
- 如果拿不准,请不要发布,或在内容前注明警告提示。简短的警告是一种善意的提醒,但绝不能替代彻底消除安全隐患。
为用户提供停止播放的方式
WCAG 的另一项基础级别规则指出:如果运动内容会自动开始播放、持续时间超过五秒且与其他内容并列显示,就必须为访问者提供暂停、停止或隐藏它的机制。无限循环的 GIF 正在此列,因为它的播放永不停止。GIF 格式本身没有暂停按钮,因此控制功能必须借助外部实现:
- 改用视频。带有播放控件的循环视频随时可以暂停。对于首屏焦点动画或大型演示图,这是最佳解决方案。详见 GIF vs MP4 vs WebP。
- 先展示静态图。先显示带有播放按钮的封面图(Poster),只有在用户主动点击时才开始播放动画。
- 缩短播放时长。通过 GIF 循环设置将动图设为仅播放一次即停止,这种处理方式不会带来持续滚动的困扰。
- 避免大量动图堆叠。一个页面上同时出现五张不停晃动的图片,会让所有人都难以集中精力阅读。
遵循减弱动态效果设置
手机和电脑均支持用户开启“减少动画/减弱动态效果”选项,例如在运动画面容易引起头晕时。浏览器会通过名为 prefers-reduced-motion 的媒体查询设置将这一偏好传递给网页。如果你的网站展示了 GIF,可以通过 picture 元素结合媒体查询为这类访客提供静态图片,或者暂停视频播放。具体代码可参考我们的 GIF 使用指南。在 Gifburg 上,目录中的预览也遵循该设置:如果你的设备请求了减弱动态效果,GIF 将保持静止,直到你将鼠标悬停在上方或点击它。
GIF 内部的文字
给 GIF 加字幕很常见,但也往往是造成阅读困难的源头。出现和消失过快的文字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。养成以下几个习惯很有帮助:
- 让文字在屏幕上停留足够长的时间,至少能让人读完两遍。如果你使用 GIF 加文字添加字幕,请让它贯穿整个片段,而不是仅仅停留一帧。
- 使用大号粗体字,并加上明显的文字描边或纯色文字底块,确保无论在亮色还是暗色屏幕上都能清晰可读。
- 文字要精简。简短几个字的效果远好于一长串完整句子。
- 在替代文本或搭配 GIF 发送的文字中复述这行文字。屏幕阅读器无法读取图片内部的像素文字。
没有声音意味着不能依赖纯音频信息
GIF 是完全静音的,因此它不需要视频意义上的字幕,但这也意味着 GIF 无法传达任何依赖声音的信息。如果你把带有语音的视频转换成 GIF,请考虑观众会丢失哪些听觉信息,并用文本表达出来。如果声音至关重要,建议直接分享带字幕的视频。
发布前检查清单
- GIF 是否附带简短的描述,说明发生了什么以及它表达的含义?
- 画面中的所有文字是否都在外部文本中有完整体现?
- 画面是否存在一秒内闪烁超过三次的情况,或者是否存在剧烈的黑白明暗交替?
- 如果画面尺寸较大或播放时间很长,访客是否可以暂停它,或者是否提供了静态版本?
- 对于开启了减弱动态效果的用户,你的网页是否能保持静止?
- 文件体积是否足够小,以便在手机上也能飞速加载?请参阅如何压缩 GIF。